怒江,这么远、那么近(一)
星期三, 十一月 9th, 2011日出日落月缺月圆又月缺,距离怒江徒步已经一个月了。
日子又恢复到之前的庸庸碌碌,每天拖着沉重的躯壳上班再拖着疲惫的它下班,习惯性的麻木着。
怒江,已在距离昆明五六百公里之外了。
偶尔在夜深人静困意来袭时,
会再次听到老姆登教堂里回荡的赞美诗、
火苗闪烁中阿表哥唱的怒族歌曲、
寂静无声、山雾弥漫的登山途中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露营的简易帐篷当中燃烧的杜鹃木噼噼啪啪作响、
还有不远处山上流淌下来的溪流仿佛淅淅沥沥的雨声……
怒江,仍在耳边。
原本计划在端午节就进行的怒江徒步,一直拖延到国庆,终于成了行,大致行程如下:
10月1日下午出发,一红一绿两辆车载着六个人:
总策划冯队、财政总管斯斯、资深驴友兼副队over哥、植物学青年科技工作者阿哲、丙中洛车神小王子阿保及队员我。
昆明到大理的高速公路超乎想象的拥堵,曾一度熄火关灯,下车看了半小时多的星星,平时最多4小时的路程拉长到10小时终于到了大理。
10月2日途经保山进入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途中在傈僳族澡塘会的温泉池泡了脚、在怒江江面上体验了溜索,傍晚时分到达匹河乡老姆登。
这一路两车人就着对讲机说说笑笑好不轻松,算是此次徒步行程序幕中的几个小篇章。晚上在怒族歌王郁伍林家用晚膳留宿。
10月3日徒步开始,傍晚到达营地露宿。
10月4日翻垭口到达圣湖,因雾大只完成了二分之一环湖行走,傍晚回到营地露宿。
10月5日饭后下山,在黄连养殖基地稍做停留,黄昏前回到郁伍林家,酒醉,晚上在六库镇住宿。
10月6日返昆。个中种种细节暂且按下不表。
徒步的预备过程应该从到达怒江匹河乡老姆登我们驻扎的郁伍林家开始。
话说此人乃当地歌王,能歌善舞上过CCTV、拿过民歌山花奖、在人民大会堂演出过……估计是发音接近,阿表哥们都叫他150。
可惜此番前往恰好赶上他陪着两位高龄的怒族老奶奶到昆明民俗村表演,生生错过了他和多少优美的怒族歌儿。
好在我们回到昆明时他们还没有离开,总算见到了歌王本人。
10月2日黄昏到了郁伍林家,等待我们的是他的妻子,本人和名字一样美丽腼腆的女主人鲁冰花,
还有一顿丰盛的怒族饭菜有烤小猪、漆油鸡、自己做的豆腐肠、老肥肉、怒族的手抓饭……和自家泡的五味子酒,
饭饱酒酣之时还在和向导商量着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就听到外面有极好听的歌声,
原来是下面不远处当地最大也最有名气的基督教堂里村民在练习赞美诗了。
天黑了,对面的皇冠山完全隐没在夜色中,我们顺着歌声寻去。
小教堂门头上的十字架亮了,窗口透出的温暖昏黄灯光和着美妙动听的歌声朝我们飘来。
怒江因为自然地理原因,大部分区域非常贫困,
但是当地村民多信奉基督教,因而精神世界单纯而充实。
老姆登教堂是周围最大的教堂之一,其实不过一间三五米宽、十来米长的一个单层房子,
正中的墙上涂着红色的十字架,十多排木凳子分开两列,估计最多坐得下百十来个人。
我们轻手轻脚地摸进门坐在后排,队长提前有交代:“不可以喧哗、拍照不可以用闪光灯,尽量不打扰到人家的排练”。
一台手风琴伴奏,十多个村民男女分开两边练习不同声部演唱赞美诗。
赞美诗是用怒族语言演唱的,歌词听不懂,
却听得出每个人的虔诚认真,歌声淳朴而美好,回荡在稍显空荡的教堂里。
坐在教堂里听着村民练习赞美诗,那样的虔诚充实简单快乐足够让你羡慕,
根本没心思去想现实的工作生活、烦恼不悦,繁杂世事完全被阻挡在小小的教堂之外。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坐在那里。
从教堂回来,简单洗涮一下抓紧时间睡去。
那夜大概每个人,尤其是队长,心里对未来三天的徒步和露营都没什么底儿,
定然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路能够平安顺利。
结果证明,虽然RP总值没有强悍到吹散山间的迷雾,不过也没差到遭雨遭冰雹,
总体上讲,这伙人都不算坏。^^
10月3日一早出发的还飘着小雨,大家互相打趣地说人品太差,老天难容。
徒步第一天的第一程,比预期好很多,
一辆七八成新的客货两用车,定是比原来预想露天吃风的农用拖拉机好出多少倍。
我们一行六个全部堆在车厢里,随行的向导和背夫阿表哥们六个带着我们的家当坐在货用车斗里。
汽车在盘旋泥泞的山路上颠颠簸簸一个多小时,身边就是弥漫大雾的山林,寂静无声。
司机阿表哥在一个岔路口把我们连人带物卸了下来,众人唱过山歌打点好行装踌躇满志的迈开步伐,
徒步正式开始。
经历了颠簸的汽车、宽阔平坦盘山路(仅对步行而言)和纯粹手脚并用水陆两栖的山路徒步,
个个舟马劳顿满身泥巴鞋子湿透接近崩溃时,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营地。
所说的营地,不过是山间稍平坦的一小块地方,依然保留着以前扎帐篷、烧火的痕迹,
完全没有想象中大本营的气派模样。
我们这一小撮人还在回味来时路途的艰辛感叹又一次战胜自我冲击了人生又一个至高点时,
阿表哥们却静悄悄地四下散去,搭帐篷的、砍柴火的、削竹子的、准备晚饭的。
我们的感叹还没结尾,帐篷搭好了、地上铺好了竹子、篝火着了、饭锅架在火上了、阿表哥开始切菜切肉了……
我们很享受地钻进帐篷,坐在火边脱掉几乎湿透的鞋和袜子,架在现砍的竹竿上烤着,人人脸上映着火光个个又都光彩焕发了。
从没露过宿的我之前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现场的情形,尽管看到过前人的照片。
两排竹子相对弯向中间顶端固定,两块塑料膜由两边底部扯向上覆盖至顶端交叠,帐篷就就搭好了。
曾一度两块塑料膜滑下天花板开裂,小雨星星点点地落进帐篷,阿表哥们扯紧塑料膜再压上几根竹子,总算又合了顶。
杜鹃木的篝火(虽然哲和我都觉得烧着杜鹃太奢侈了,但也别无他选)、山泉水煮的饭、现削的竹筷子,
就着山林里清新的空气、山下背上来的五味子酒和阿表哥高亢的歌声,夜幕降临了。
细心体贴的阿表哥们砍了许多短竹竿插在篝火边给我们用来烤湿透的鞋子,
自己则和衣而卧趟在帐篷的外侧,把我们围在里边,有了这群强劲有力却又不失细腻的阿表哥在,
根本不会担心夜晚的山林是不是足够安全。
篝火烧得很旺,五味子酒开始传递,歌声也随着酒碗在帐篷的不同位置响起。
除了叫玖罗生的阿表哥稍活泼开朗些唱了好多歌,其他的阿表哥们都很腼腆害羞,
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唱歌,可眼底里都是一样的清澈质朴。
以前有背包客把他们录下来刻在碟片上送给他们,他们却说自己太害羞不敢看。
跟着我们上山的阿表哥们应该都没有离开村子太远,开车送我们的阿表哥最远也只到过大理,甚至都没有来过昆明。
我不愿想象他们进入奢华浮夸的城市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只希望他们能像现在这样简单幸福。
面对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阿表哥,实在不需要什么伪饰,似乎自己也简单起来。
听完阿表哥的最后一支歌,就寝时间到了,
我们所有人像摆在案板上的饺子一样,转着圈挨个排开缩进睡袋里。
负重辛苦一天的阿表哥们很快睡去了,我们却像豌豆公主和豌豆王子一样,翻来翻去睡不着。
篝火烟太熏了、睡袋太热了、身下的竹子没铺平整……想想也真是难为我们这些睡惯软床的城市中青年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时听到木头在火中燃烧的噼啪声,偶尔一两声像鞭炮一样的炸裂声,
山间小溪的淙淙声,对面的阿表哥此起彼伏的鼾声,不时有阵小风吹动塑料膜呼扇呼扇着……
非要费力地睁眼看看仔细想想才缓得过神儿来,哦,我这是在怒江的山里了。
前两日看到普希金的《皇村记忆》,开头一节竟像是在描写那两个晚上在山上度过的模样:
“沉郁的夜的帷幕,悬挂在轻睡的天穹。
山谷和丛林安息在无言的静穆里,远远的树丛坠入雾中。
隐隐地听到溪水,潺潺地流入林隐。
轻轻呼吸的是叶子上沉睡的微风。
幽寂的月亮如同庄严的天鹅,
在银白的夜云间畅游。”
<待续>
二度暴走-2011百公里环抚仙湖徒步活动
星期二, 四月 5th, 2011
大概半个月前,燕打电话问:“清明节参加环抚仙湖徒步不?”“反正没安排就参加呗。”
“中国最大的深水型淡水湖泊,珠江源头第一大湖,属南盘江水系,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澄江、江川、华宁三县间,距昆明60多公里。抚仙湖是一个南北向的断层溶蚀湖泊,形如倒置葫芦状,两端大、中间小,北部宽而深,南部窄而浅,中呈喉扼形。湖面海拔高度为1722.5米,湖面积216.6平方公里,湖容积为206.2亿立方米,湖水平均深度为95.2米,最深处有158.9米,湖容量达206.2亿立方米,相当于12个滇池的水量,6倍的洱海水量,太湖的4.5倍,占云南九大高原湖泊总蓄水量的72.8%,占全国淡水湖泊蓄水量的9.16%。”(以上内容来自百度)。听说湖下面有个导弹基地,另外李健有首歌就叫《抚仙湖》。
3号一早不到6点我和燕就出发了,车开到我单位放着,出来打的被一帅哥抢了先,看他一身户外装备斗胆问了一句:“你也是去拓东体育馆参加徒步么?”“恩。”于是便蹭了帅哥的车,到站想和他拼车费人家都没要。下车后5分钟左右,燕突然拍着自己身上各处的包包,“呀,手机呢?落出租车上了。”“不会吧,蹭帅哥的车也不至于这般激动吧。”蹭了14块的车,丢了1500的手机,估计这样的开场直接导致了她提前放弃的遗憾。
拓东体育馆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乌泱泱的,很多年纪小小的中学生,熙熙攘攘打打闹闹跟出外春游一样,不禁又赞叹“年轻真好啊!”
AA百公里徒步从05年到今年已经是第七届了,09年环大理洱海的时候就因为报名晚了没去成,这次算是赶上了这1000人的暴走大集会。十几辆大巴车从拓东体育馆出发开往玉溪,睡了个把小时到了徒步起点站月亮湾湿地公园,修葺得很美,沙滩、茅草亭、5星酒店,完全可以省了往来海南的机票到这儿闲几天。
在月亮湾的大广场简短的开幕仪式后大家就浩浩荡荡出发了。参加徒步的人数最多,还有跑吧的、有聋哑人、有骑车的,还有些用半路上听到会务组小帅哥们说的“手拉手走的抱着咂的(咂means kiss)来打酱油的”。
活动组织形式依然是4人一组,我们的大组有十多个人,我和燕、燕她师妹和老公、燕师妹老公的同事、燕师妹老公的同学及同学的同学及同学同学的女朋友……我们小组4个人除我和燕外,另两个是燕师妹老公的两个同事,一男一女。女生极其强悍,暂且按下不表。
整个环湖行程分为两天,每天大约50公里,每10公里左右有个签到点,起点为0,从1-9再回到0,头一天走到第5个点住宿,第二天继续走下半程。每个站点有工作人员补水并写下到达时间盖个小戳儿,如果不是4个人同时到达就再盖个小三角算个人时间。
头两个10公里,速度慢些,走下来基本没什么异样感觉。燕和其他四个女生在达到第2站放弃了,我便跟着四个男生一路。他们恐怕是前两站被女生拖着压抑到了,从第2站一出发就跟爆发了一样,连跑带疾走的,说要赶上前面那两个,我只要在路上拍个照就被落下一截,跑着追上了,他们又开始跑,于是半程之后便放弃同行了。
话说我们组的另外那两个,尤其是女生,每天上下班都靠走的,来回20多公里,所以前面两段对她来说估计跟玩儿一样。从出发没到半小时就走前面连影儿都看不到了,当我咬碎牙齿游魂般地到达第四站时,他们已经到第五站足快我一个多小时。
到第三站有瓶免费红牛,喝了便开始了现在回想起来比噩梦都残酷的第4程。双腿已经开始抽筋般拉扯着疼痛,而且有一半的路途要离开湖边,绕过一小座山,公路是直直地指向天边,看不到头,心里就是瓦凉瓦凉的绝望。从早上一出发就开始望着湖对岸幻想啥时候看得到湖面转弯处能走得到对面。真的到了转弯处似乎比之前全部的路程都还艰难,怎么都转不过去。自己一个人走这一程,脑子空白缺氧、眼睛都懒得睁开、双腿疼痛,而且没有湖光山色可以分散注意力,天色渐渐暗下来,只有耳边的音乐一首开始又结束证明时间在走,又感受到当年实验室暴走60公里的那种想立刻死了的绝望。有个女生跟上来,看着也是差不多崩溃边缘的状态,我俩聊起来,她说给朋友打电话说在徒步走了30多公里了,朋友完全难以理解地骂道“疯了你!自虐啊!”是啊,真疯了,干吗和自己过不去,我开始斗争:要学着和自己妥协,为什么要跟自己为难,走完这站老子不走了又能怎么样;要战胜自己的软弱,这点困难算什么,都坚持到这会了,再坚持一下又不会真的死……于是两个小人儿斗着斗着,我像灵魂脱壳肉身承受着折磨耗完了那条通天的直路和一个连着一个的山脚转弯,终于看到了远处飘着的小黄旗,第四站到了。
到了加水的地方,小帅哥工作人员说下站不远了,再坚持一下转个大弯儿就到了,我的英雄主义气概又被激发了,走就走,谁怕谁。
天渐渐黑下来,好在前前后后不远处都有人打着手电,于是蹭着亮光艰难地向前挨着。途中分别给微和丁丁打了电话,以便分散注意力。有个男生超过的时候说:“哎,你体力真好,还背那么大个包。”我只有从嘴里挤出个“呵呵”的力气。天完全黑下来,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清晰得很。最先看到北斗星就在湖面上方,再往远处望去便是漫天繁星,只是腿脚本来就不麻利了天黑更得仔细辨认路面状况,只有偶尔抬个头望望满天都是的星星,YY一下能够坐在躺椅上喝杯小酒数星星的美好图景。后来有个男生走过来,说:“咱俩差不多,一路上不是你超我就是我超你。”以我当时的神志再加黑灯下火根本认不出来是哪个,好在他有手电,于是散聊着好歹到达了头一天的终点。晚饭完全没有胃口,只捞了碗鸡汤喝了,被拉到住宿的地方,洗个热水澡赶紧上床,天哪,终于躺在床上了,明天再也不走了。
第二天起来,居然觉得没那么累了,竟还有要么再继续走的念头。可是想想一来没伴儿,二来MP3没电没有音乐陪着怎么走的下去,虽说身体极大痛会缓解心理的极大重,可是连可想的心事都没有,脑子空空的只剩下双腿双脚的痛可感受了,算了,还有下一次。就像《潜伏》里余则成说的“有种胜利叫撤退”,放弃也是一种姿态。
本打算早上就回昆明的,可是没赶上车,路上的工作人员说只有到下一站才可能会有车,和燕商量并犹豫良久后决定两个人再走到下一站等车。大概挪了有5公里左右,一位帅哥开着辆义工车经过我们俩的时候停下来问:“你们还行么?”当时就没劲儿了,没禁住诱惑就上车了。车开了好半天才到下个站点,暗自庆幸好在上了车。路上帅哥义工司机说:“第二天最考验人了,尤其到第8站,大车停在那,而且不时有好心的义工经过身边,关切地问还行么需要坐车么,于是很多人抵挡不住诱惑就放弃了,其实再坚持一下下就到终点了。走完全程的人会兴奋不已而被诱惑放弃的人则懊恼责怪义工都是你们诱惑的。几个人搭伴儿走的问题不大,自己一个人走的就危险,走完全程的回去通常会做出个重大决定。”到了站点下车时,帅哥司机说:“下一站沿途风景很好的。”“你就是诱惑我们上车,又接着诱惑我们继续走啊。”
随后又搭了另外退出的一伙找来的面包车,坐到第8站等到回昆明的车。沿途一直都有坚持走着、跑着的高人,于是一车人赞叹感慨更羡慕人家的体力毅力,都说明年再接着走!
有视频记录了出发时的盛况。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U2MzAwMjA4.html
骑行人生
星期日, 五月 30th, 2010早上邓教头带着从东三环向金殿后山骑行出发,面对自己的第一次骑行,新老婆的性格和优势还没有摸清,因此带着些许期待、些许不安,这就出发了。
前半途是公路,大部分都是上坡,邓教头接了个电话,距离就拉开了。我自己吭哧吭哧地往前骑。中途有一小拨停下休息的,有男有女,我就只有眯眯眼睛表示下笑意,他们友好地对我说“加油”,我又只有眯着眼睛点点头的劲儿。
后半途和邓教头汇合,然后就进山了。山间的小路弯曲起伏,还真和电视上看人家骑越野山地车的场景一样。邓教头说,这才是山地车该走的路。很难想象我自己也会骑车走这样几乎步行都不太可能去到的地方。这样的地形下坡还是蛮挑战的,沟沟壑壑,大小石头,虽然邓教头说我的刹车性能很优秀,但多数地段还是没勇气飞下去,只好蹦下来推着。后来上坡都没力气了,不过首次骑行,估计咱这体力应该不算最差的。
早上8点半出门,几乎下午2点才到家,这趟骑得过瘾啊,回来几乎又残了(我为什么要说“又”呢?)。回家在锅里找到两个包子吞了,泡袋辛拉面,吃完碗一推,倒在床上就睡过去了。睡醒了泡个热水澡澡,这才缓过来。
这一路骑来,总是想到自己的人生和这趟骑行好相似。在公路上坡,我就只看着路边的白色边界线,埋着头呼哧哈吃地往前骑。就好像我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顺着一条轨迹往前赶,偶尔抬头看看,终点还远看不到头,于是又低下头赶路。到了山间小路,邓教头说“这下没有边界线了,你想往哪里走都可以了”,可我就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走了。又好像我的人生,虽然大部分时间是顺着轨迹前进,但总会有很多的朋友偶尔带着我离开一下既定路线,走走新鲜的林间小路,体会不同的风景,获得全新的感受。但最终还是回到原来的轨迹,直到终点。
回程的结束是一大段下坡公路和一截上坡,邓教头说“下坡也不好玩,因为还要再上坡”,我说“人生也是如此啊!”他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这些臭读书的!”
……
那海、那天、那云——海地生活
星期一, 十月 12th, 2009到了,海地生活
星期日, 十月 11th, 2009其实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出游,虽也曾经独自奔向过三韩之地,也没少自己出差,可是真正一个人行走,这是第一次,尽管不远,大理双廊镇大建旁村海地生活。
此行之缺憾就是没能火车来回,只有大巴上来回十几个小时左歪右歪睡来睡去。去程的大巴,我坐第一排而且一路旁座无人,甚是愉快。回程的车似乎差些,坐倒数三四排,座位狭窄,虽然旁边坐着个小哥儿,也没兴致搭理,只顾睡去免得想着过去的3天怅然。
大巴到了下关还要转趟村际巴士,招手就停,上来的全部是背筐筐的村民,交流语言是白族话,坐在车上跟当年在韩国一样,嘛也听不懂,还直担心巴姐到站忘了叫我坐过头。我赶的时间差不多刚好村民们忙活一天收工回家的点儿,所以巴士里的空间几乎没有浪费的全都塞满了老人、大人、小人儿和各种袋子草筐,而且晃了将近两小时五点多才到。果然巴姐在离我的目的地还有20多分钟的地方提前下车回家了,要不是一位白族阿婆下车我就真错过村口那写着“大建旁”三个大字的石头了。按着海地里MM的指示摸索着穿过村子一路闻着泥土和农家肥的香气、看着满天好多好大的蜘蛛和不时出现的海地路标找到了这里,看到这招牌式的垂着叶子花的小巷、海边立着的灯、经典的躺椅、模拟地中海的小楼还有精神不太好的狗狗小星,我确定自己已经走进了海地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