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

老家那片，属于中学地理课本上说的东南沿海地震带之一。小时候，虽然没碰上过什么大地震，但小地震还是会时常光顾的。

印象里，最常见的情况就是，放学回家后，大家聚在一起玩，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今天好像地震了，XX课上，我的椅子好像晃了晃。然后大家各自表态，晃了？没晃？有时候各自屁颠屁颠地回家问父母。整体疏散的情况，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了。另外，就是家里三楼的地上裂了一道纹路（裂缝是谈不上了），据说是地震晃出来的。99年以前，这是我印象里地震多发带的实物证据。

这种常年狼来了的感觉，也让我们这些小屁孩对地震的感受仅仅停留在一种娱乐多于其他的层面上。现在想来，还真是后怕。

高三那年，也就是99年9月21日，对岸的台湾省发生了921大地震。

记得那天，打篮球把手腕给扭了，刚刚冷敷完睡觉时特别难过。当天凌晨，我奇怪地醒了。床在前后晃！丫的，我第一反应：是不是我弟弟在搞鬼。好不容易入睡了又给我弄醒了！马上趴到床边往床底下看。

没人！见鬼了？还在晃！！这时我注意到墙角的书柜也在咯吱咯吱地晃悠着。

地震？！我顿时警觉起来，马上到大厅里面去，准备叫爸妈的门。叫了两声，没啥动静，我就想着：要么算了，先回去睡觉吧，这么晚了等明天早起再说吧。迷迷糊糊地又回床上去了。手腕酸疼，辗转反侧不能入睡。貌似晃动的迹象还没有停下来。我想这次貌似挺严重的嘛，都晃了这么长时间了！万一出点啥事儿可就不太好了。

再次到客厅，这次发现吊灯也在有节奏地晃悠着。当时想法好神奇：这么晃动，万一掉下来砸到人了可不得了啊！砸坏了也还要装新的呢！这么想着，就用力叫门了：“妈，地震了，地震了。”他们反应还挺快，马上出来了。我指着吊灯说，看，灯在晃，都摇了好久了，会不会掉下来？

他们急了：怎么这么蠢啊（这个句式在我们方言里倒是关心多于指责）！都地震好一会了，现在才来叫门啊？你弟弟呢？赶紧叫起来，快到外面空地去。

于是，一家人马上出门到了外面路上。这时，才发现大街上已经都是人了。我们跑到附近最大的空地——县体育场里面呆着。看到不少同学也在，又开始交流刚刚发现地震的见闻，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意识。

第二天才知道，台湾那边大地震，房屋建筑倒塌无数……当时就惊呆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感受到灾难的发生。想想自己凌晨的反应，冷汗直冒。。。